太平廣記06人品各卷_0120.【李丹】文言文翻譯

郎中李丹典濠州,蕭復處士寄家楚州白田。聞丹之義,來謁之。且無傭保,棹小舟,唯領一卯歲女僮。時方寒,衣復單弊,女僮尤甚。坐於客次,女僮門外求火燎手,且持其靴去。客吏忽云:"郎中屈處士。"復即芒爨而入,丹揖之坐,略話平素。復忽悟足禮之闕,矍然。乃啟("啟"原作"起",據陳校本改)丹曰:"某為饑凍所迫,高堂慈母處分,令入關投親知。無奴僕,有一小女僮,便令將隨參謁。朝至此,僮騃恐懼公衙,失所在。客吏已通,取靴不得,去就脫,唯惶悚而已。"丹曰:"靴與履,皆一時之禮。古者解襪登席,即徒跣以為禮。靴,胡服也,始自趙武靈王,又有何典據?此不足介君子懷,但請述所求意。"遂留從容,復頤旨趨。乃云:"足下相才,他日必領重事。"於是遣使於白田,饋遺復母甚厚。又餞復以匹馬束帛,復後竟為相。(出《乾鐉子》)
【譯文】
郎中李丹調到濠州當刺史,有個叫蕭復的讀書人將家遷到楚州開荒種田,他聽說李丹非常仁義,便前去拜見李丹。他沒有雇工,自己劃著一條小船,帶著一個未成年的女僕。天氣寒冷,衣服單薄,女僕在客廳裡等候感到非常寒冷,便到門外去找火烤手,將蕭復的靴子也帶了出去。接待客人的官員忽然說:"郎中怠慢先生了。"然後請他進去。蕭復只好穿著草鞋走了進去,李丹與蕭復相互行禮以後坐下談話。蕭復忽然想起自己光著腳有失禮節,非常驚慌尷尬,便對李丹說:"我為飢餓寒冷所逼迫,在母親的吩咐下,入關投靠親友。我沒有奴僕,只有一個未成年的女僮。"說著便叫人讓女僮來參拜李丹,沒想到女僮害怕官府,竟然自己跑了。蕭復的靴子也不小心讓女僮帶走了,蕭復顯得非常狼狽。李丹說:"穿靴子還是穿鞋,都只是一種禮節。古時候脫了襪子坐在蓆子上,以光腳作為一種講禮貌的表示。靴子是西北少數民族的服飾,據說是從趙武靈王的時代,人們才開始穿靴子,其實又有什麼根據?這一點你不必介意,請你只管說出你來的意思。"並讓蕭復安心,遂留他住下來休息。李丹還對蕭復說:"你有做宰相的才能,將來必然擔任重要的官職。"然後派人到蕭復的家裡,給蕭復的母親送去很多禮物,又為蕭復設宴餞行,送給他馬匹和布匹。後來蕭復果然當了宰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