太平廣記01神仙女仙卷_0173.【於濤】古文翻譯成現代文

於濤者。唐宰相琮之侄也。琮南遷,途經平望驛,維舟方食,有一叟自門而進,直抵廳側小閣子,以詣濤焉。叟之來也,驛吏疑從相國而行,不之問;相國疑是驛中人,又不之詰。既及濤所憩,濤問「叟何人也。」對曰:「曹老兒。」問其所來。對曰:「郎君極有好官職,此行不用憂。」濤方將遠陟,深抱憂慮,聞其言,欣然迎待,揖之即席。濤與表弟前秘書省薛校書俱與之語,問其所能。云:「老叟無解,但見郎君此後官職高顯,不可一一敘之,請濡毫執筆,隨語記錄之也。」如是濤隨叟所授數章,詞多隱密,迨若謠讖;亦敘相國牽復之事。因問薛校書如何。叟曰:「千里之外,遇西則止。其有官職,雖非真刺史,亦作假郡守。」濤又問「某京中宅內事,可以知否?」叟俛首良久曰:「京宅甚安。今日堂前有某夫人、某尼。」賓客名字,一一審識。「某廊下有小童某,牽一銅龜子馳戲。」濤亦審其諦實,皆書於編上。荏苒所載,已是數幅。相顧笑語,即將昏暝。濤因指薛芸香姬者。謂叟曰。「此人如何?」對曰:「極好,三千里外亦得好官。」濤初隨語書事,心志銳信;及聞此姬亦有好官,訝其疏誕,意亦中怠矣。時濤表弟杜孺休給事,刺湖州。寄箬下酒一壺,可五斗。因問叟頗好酒否。叟忻然為請,即以銀盂授之,令自酌飲,頃之酒盡,已昏晦矣。遂以銀盂枕首而睡,時蚊蚋盛,無有近叟者。及旦失叟,唯銀盂在焉。方驚問訪求,莫知所止。人或云:「此即曹休博士也。」曹休,魏之宗室,仕晉為史官,齊梁間或處朝列,得神仙之道,多游江湖間,往來賈販,常拯救人,以陰功及物。人多有見之,受其遺者。濤自後授泗州防禦使歙州刺史,佐淮南吳王楊公行密為副使。相國尋亦北歸。薛校書佐江西賓幕,知袁州軍務。值用軍之際,挈家之閩,至一小邑,姬者俄以疾終。山中無求閟器之所,托一村翁。輟其壽官而瘞。斯棺裝漆金彩,頗甚珍華,既瘞之後,方驗得好棺之言。及京宅,是日賓客、小童牽銅龜遊戲之事,無不驗者。(出《神仙感應傳》)
【譯文】
於濤,是唐宰相於琮的侄兒。於琮南遷,中途經過平望驛站。拴上船,將要吃飯,有一個老頭兒從門進來,直接到達廳側小閣子,來到於濤那裡。老頭兒的到來,驛站的官吏懷疑他是跟隨相國來的,沒有問他;相國懷疑他是驛站中的人,也沒有問他。不一會兒,到了於濤休息的地方。於濤問老頭兒是什麼人。老頭兒回答說:「曹老兒。」問他從什麼地方來。他回答說:「公子有最好的官職,這次行動不用憂慮。」於濤正要遠行,懷有很深的憂慮,所以聽了老頭兒的話,很喜悅,對他迎接招待,拱手請他就坐入席。於濤和表弟前秘書省薛校書,都和他在一起談話,問他有什麼能力。他回答說:「我老頭子不懂得什麼,只見公子以後官職高貴顯榮,不可不一一地敘說。請握沾墨的筆,隨著我的話記錄一下吧。」這樣,於濤就隨著老頭兒所授給的記錄了幾篇,詞多半都很隱密,好像歌謠讖語。也說些相國受牽累和恢復的事。順便詢問薛校書怎麼樣。老頭兒說:「千里之外,遇到西就停止,那裡有你的官職。即使不是真刺史,也是假郡守。」於濤又問某氏京裡住宅內的事情,可以知道嗎?老兒低頭很久說:「京城裡的住宅很平安,今天正屋前有某夫人某尼姑。」賓客的名字,一一詳細知道,某廊下有一個小孩某某,牽一個銅龜子跑著遊戲。於濤也審察出那真實的,都寫在篇上,漸漸記載,已經是幾幅了,相互說笑,馬上就要傍晚天黑了。於濤順便指著薛芸香姬者,對老頭兒說:「這個人怎麼樣?」老頭兒回答說:「很好,三千里外也能得到好官。」於濤最初隨著老頭的話寫事,心裡很相信。等到聽說這個女人也有好官,驚奇他疏忽荒誕,心意也中間懈怠了。當時於濤表弟杜孺休給事,任湖州刺史,寄來箬下酒一罐,約有五斗。於是問老頭是不是喜好酒,老頭兒欣然請求。於濤就用銀盂裝酒給他,讓他自酌自飲。不一會兒,酒喝盡了。這時已經是昏黑的晚上了,於是老頭用銀盂當枕頭倒頭便睡。當時蚊子很多,卻沒有靠近老頭的。到第二天早晨,老頭兒失蹤了,只有銀盂在那裡。於濤驚駭不已,派人四處尋找,卻不知道老頭兒究竟到哪裡去了。人們有的說,這個老頭兒就是曹休博士。曹休是魏的宗室,仕晉以後作史官,齊梁時期還在朝列中。獲得神仙的道術之後,多半是遊蕩江湖,為商賈,往來販賣,經常援助人,使人脫離災難或危險,用陰功及物,有很多人都見過他,受他的饋贈。於濤從這以後授泗州防禦使歙州刺史,輔佐淮南吳王楊行密作副使。相國不久也北歸。薛校書輔佐江西賓幕,主持袁州軍務,遇到用軍之際,帶領家屬到福建,在一個小鎮,姬者突然得病死了,山中找不到做棺材的店舖,得求一個村翁的壽棺才埋葬了姬者,這棺材塗漆金彩,很是珍貴華麗。埋完了之後,方驗證了曹老兒所說的得一好棺之言。說到京宅這天賓客、小孩牽銅龜遊戲之事,沒有不應驗的。

卷第四十四 神仙四十四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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