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圍爐夜話全譯》133、【知過能改聖人之徒 抑惡揚善君子之德】文言文翻譯

[原文]

知過能改,便是聖人之徒;

惡惡太嚴,終為君子之病。

[註釋〕

惡惡:前「惡」作動詞解,指厭惡。後「惡」作名詞解,指惡事惡人。嚴:激烈。

[譯文]

知道自己的過錯而加以改正,便是聖人的門徒;攻擊惡人惡事過於嚴厲,終會成為君子的過失。

[賞析]

「知過能改」要從兩方面來談,一是知過,一是能改。世人大多自以為是,鮮有自我反省的。在自我反省當中,又要知道什麼是對,才能發現自己的錯,而加以改正。能改則需要勇氣,甚至於毅力。有些人好面子,不肯承認自己的錯誤。又有些人積習已久,不肯下決心去改,或改之又犯,這都不能算改。因此,「知過能改」並不是一件簡單的事。有些人小過能改,大過卻不能改;有些人易改的改,不易改的就不改。所以,能做到凡過必知,凡錯能改的人畢竟是少之又少。

「攻人之惡,毋太嚴,要思其堪受;教人以善,毋過高,當使其可從。」君子教人,不當以攻為能事,而當以改為目的。惡人惡事,因為君子所不容,然而總要思其因,或為是非不明,或為本性蒙蔽,才會如此。若讓一惡人自覺其非而改之,即是成就一善人。人皆有善性,君子教導惡人,更要善加誘導。徒事攻擊,只會增其偏執,終非社會之福,這便是君子之過而非君子之德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