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菜根譚》第04卷 《人生本無常 盛衰何可恃》古文翻譯

第四卷 人生本無常 盛衰何可恃

【原文】
狐眠敗砌,兔走荒台,儘是當年歌舞之地;露冷黃花,煙迷衰草,悉屬舊時爭戰之場,盛衰何常?強弱安在?念此令人心灰!

【譯文】
狐狸作窩的破屋殘壁,野兔奔跑的廢亭荒台,都是當年美人歌舞的勝地;遍地菊花在寒風中瑟索,一片枯草在煙霧中搖曳,都是以前英雄爭霸的戰場。興衰成敗是如此無常,而富貴強弱還在哪兒呢?每當想到這些名利地位是非得失,就會使人產生無限感傷而心灰意懶。

【解說】
勝跡憑弔,世事滄桑。「朱雀橋邊野草花,烏衣巷口夕陽斜。舊時王謝堂前燕,飛入尋常百姓家。」人生無常,盛衰何足依恃?在名利之中爭來爭去,意義到底多大?三十年河東又轉河西,今日你唱罷,明日我登場,終不過「年年柳色,灞陵傷別」。回憶起歷史的循環變遷,著實讓人心灰意懶,無限感傷。

【例解】
生死存亡間 瞬息生萬變
軍事上的兵家之爭,政治上的權力爭鬥,都是極其殘酷的,不是你死就是我亡,而往往於瞬息之間,勝負已判,其後勝者便可穩操生殺大權,敗者則成他人砧上魚肉,下場注定是慘不堪言的。
要想奪取勝利,必須在決戰前作好充分的準備,對敵我雙方的情況瞭如指掌,即所謂「知己知彼,百戰不殆」。對於佔有利地位的一方來說,自然信心十足,大膽應戰。但若雙方實力不相上下,或者己方處於劣勢,而又不得不決一雌雄,這時如果明刀明槍與對方展開廝殺,極可能慘遭失敗,嚴重的甚至導致全軍覆沒,一蹶不振,即使僥倖獲勝,也必元氣大傷。
因此必須在臨戰之前正確決策做好判斷,這樣,才能改變劣勢,取得勝利。
在曹爽同司馬懿的權力鬥爭中,曹爽佔盡優勢。他是曹氏王朝宗室,麾下有何晏、鄧題等足智多謀之士,他剝奪了司馬懿的兵權。政治上也大力排擠司馬氏,獨掌朝綱。司馬懿若公然與其對立,根本不堪其一擊。
劉秀當時若一開始就表露對謝躬的敵對情緒,要想除去謝躬自不免要費一番手腳,何況雙方衝突起來附近的義軍便可乘機出擊、坐收漁人之利。
鰲拜勢力強大,黨羽眾多,年輕的康熙計劃稍有不周,便會反被鰲拜先下手除掉。
高歡、石勒原先的實力也遠不是爾朱兆、王浚的對手。但他們最後都大獲全勝,他們憑的是正確的判斷和聰明的決策,製造假象,迷惑對手。
司馬懿裝成病入膏肓的模樣,消除曹爽對他的顧忌心理,避免了受其進一步迫害,取得了作好反擊準備的時間。
漢光武對謝躬表面友善,背後下刀,謝躬無論如何也想不到並肩作戰的「朋友」會突然翻臉無情。
石勒對王浚極盡巴結逢迎之能事,王浚被他的甜言蜜語哄得飄飄然,還夢想石勒把他扶上「天子」的寶座,不料卻成了他的刀下之鬼。
曹爽、王浚、爾朱兆等,受敵人的迷惑愚弄,錯誤地低估了對手,驕傲自滿,大意輕敵,對敵人的警惕性不足,在鬥爭中處於被動挨打的地位,終究注定了最終的失敗。
更始元年(公元23年),王郎在劉林和大豪李育等擁戴下,偽稱「赤眉當立劉子輿」。入邯鄲城,立為天子,成了公然樹起的一個與更始政權抗衡的政治實體。
更始帝劉玄派遣尚書謝躬率六將軍征討王郎,一直沒打下。後來光武的軍隊來了,劉秀與謝躬合軍而戰,圍攻巨鹿,打了一個多月也沒打下,最後改變策略,逕直進攻邯鄲,攻克邯鄲斬了王郎。但謝躬的裨將燒殺擄掠不服從命令,加上光武原就同謝躬不和,所以想除掉謝躬,雖然兩人都駐軍邯鄲,但不住一處,只是有什麼事便互通消息。謝躬勤於公務,光武常常當著謝躬的面稱讚「謝尚書真是好官啊」,所以,謝躬對光武卻毫無戒心。
不久謝躬率領他的幾萬軍隊駐紮到鄴城。這時,光武向南追擊青犢軍隊,對謝躬說:「我追到射犬時,一定能擊破賊軍,在射犬南面的尤來軍勢必成驚弓之鳥逃跑,如果您發兵殲擊這起散兵游勇,一定能手到擒來。」謝躬一點也沒識破劉秀的陰謀,說:「很好。」等青犢被擊破,尤來軍果然從山陽(今河南焦作市東)向北逃竄到隆慮山(今河南林縣)。謝躬把大將軍劉慶和魏都太守陳康留下來守鄴城,自己率領大軍去追擊,但打了大敗仗,死了幾千人,而後方卻被劉秀派兵攻佔,妻子兒女都被俘。謝躬率領敗兵回鄴,被劉秀所派的吳漢伏兵擊潰殺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