太平廣記06人品各卷_0065.【吳保安】古文翻譯解釋成現代文

吳保安,字永固,河北人,任遂州方義尉。其鄉人郭仲翔,即元振從侄也。仲翔有才學,元振將成其名宦。會南蠻作亂,以李蒙為姚州都督,帥師討焉。蒙臨行,辭元振。元振乃見仲翔,謂蒙曰:"弟之孤子,未有名宦。子姑將行,如破賊立功,某在政事,當接引之,俾其縻薄俸也。"蒙諾之。仲翔頗有干用,乃以為判官,委之軍事。至蜀,保安寓書於仲翔曰:"幸共鄉里,籍甚風猷。雖曠不展拜,而心常慕仰。吾子國相猶子,慕府碩才。果以良能,而受委寄。李將軍秉文兼武,受命專征,親綰大兵,將平小寇。以將軍英勇,兼足下才能,師之克殄,功在旦夕。保安幼而嗜學,長而專經。才乏兼人,官從一尉。僻在劍外,地邇蠻陬。鄉國數千,關河阻隔。況此官已滿,後任難期。以保安之不才,厄選曹之格限。更思微祿,豈有望焉?將歸老丘園,轉死溝壑。側聞吾子,急人之憂,不遺鄉曲之情,忽垂特達之眷。使保安得執鞭弭,以奉周旋。錄及細微,薄沾功效。承茲凱入,得預末班。是吾子丘山之恩,即保安銘鏤之日。非敢望也,願為圖之。唯照其款誠,而寬其造次,專策駑蹇,以望招攜。"仲翔得書,深感之。即言於李將軍,召為管記。未至而蠻賊轉逼,李將軍至姚州,與戰破之。乘勝深入,蠻覆而敗之。李身死軍沒,仲翔為虜。蠻夷利漢財物,其沒落者,皆通音耗,令其家贖之,人三十匹。保安既至姚州,適值軍沒,遲留未返。而仲翔於蠻中,間關致書於保安曰:"永固無恙(保安之字,"字"原作"子",據明抄本改)。頃辱書未報,值大軍已發。深入賊庭,果逢撓敗。李公戰沒,吾為囚俘。假息偷生,天涯地角。顧身世已矣,念鄉國窅然。才謝鍾儀,居然受縶。身非箕子,且("且"原作"山",據明抄本改)見為奴。海畔牧羊,有類於蘇武;宮中射雁,寧期於李陵。吾自陷蠻夷,備嘗艱苦。肌膚毀剔,血淚滿地。生人至艱,吾身盡受。以中華世族,為絕域窮囚。日居月諸,暑退寒襲。思老親於舊國,望松檟於先塋。忽忽發狂,腷臆流慟,不知涕之無從。行路見吾,猶為傷愍。吾與永固,雖未披款,而鄉思先達,風味相親。想睹光儀,不離夢寐。昨蒙枉問,承間便言。李公素知足下才名,則請為管記。大軍去遠,足下來遲。乃足下自後於戎行,非僕遺於鄉曲也。足下門傳餘慶,無祚積善。果事期不入,而身名並全。向若早事麾下,同幕府,則絕域之人,與僕何異?吾今在厄,力屈計窮。而蠻俗沒留,許親族往贖。以吾國相之侄,不同眾人,仍苦相邀,求絹千匹。此信通聞,仍索百縑。願足下早附白書,報吾伯父。宜以時到,得贖吾還。使亡魂復歸,死骨更肉,唯望足下耳。今日之事,請不辭勞。若吾伯父已去廟堂,難可咨啟,即願足下,親脫石父,解夷吾之驂,往贖華元,類宋人之事。濟物之道,古人猶難。以足下道義素高,名節特著,故有斯請,而不生疑。若足下不見哀矜,猥同流俗,則僕生為俘囚之豎,死則蠻夷之鬼耳。更何望哉!已矣吳君,無落吾事。"保安得書,甚傷之。時元振已卒,保安乃為報,許贖仲翔。仍傾其家,得絹二百匹往。因住巂州,十年不歸。經營財物,前後得絹七百匹,數猶未至。保安素貧窶,妻子猶在遂州。貧贖仲翔。遂與家絕。每於人有得,雖尺布升粟,皆漸而積之。後妻子饑寒,不能自立。其妻乃率弱子,駕一驢,自往瀘南,求保安所在。於途中糧盡,猶去姚州數百。其妻計無所出,因哭於路左,哀感行人。時姚州都督楊安居乘驛赴郡,見保安妻哭,異而訪之。妻曰:"妾夫遂州方義尉吳保安,以友人沒蕃,丐而往贖,因住姚州。棄妾母子,十年不通音問。妾今貧苦,往尋保安。糧乏路長,是以悲泣。"安居大奇之。謂曰:"吾前至驛,當候夫人,濟其所乏。"既至驛,安居賜保安妻錢數千,給乘令進。安居馳至郡,先求保安見之,執其手升堂。謂保安曰:"吾常讀古人書,見古人行事,不謂今日親睹於公。何分義情深,妻子意淺,捐棄家室,求贖友朋,而至是乎?吾見公妻來,思公道義,乃心勤佇,願見顏色。吾今初到,無物助公。且於庫中假官絹四百匹,濟公此用。待友人到後,吾方徐為填還。"保安喜,取其絹,令蠻中通信者持("持"原作"特",據明抄本改)往。向二百日而仲翔至姚州,形狀憔悴,殆非人也。方與保安相識,語相泣也。安居曾事郭尚書,則為仲翔洗沐,賜衣裝,引與同坐,宴樂之。安居重保安行事,甚寵之。於是令仲翔攝治下尉。仲翔久於蠻中,且知其款曲,則使人於蠻洞市女口十人,皆有姿色。既至,因辭安居歸北,且以蠻口贈之。安居不受曰:"吾非市井之人,豈待報耶?欽吳生分義,故因人成事耳。公有老親在此,且充甘膳之資。"仲翔謝曰:"鄙身得還,公之恩也。微命得全,公之賜也。翔雖瞑目,敢忘大造。但此蠻口,故為公求來。公今見辭,翔以死請。"安居難違,乃見其小女曰:"公既頻繁有言,不敢違公雅意。此女最小,常所鍾愛。今為此女,受公一小口耳。"因辭其九人。而保安亦為安居厚遇,大獲資糧而去。仲翔到家,辭親凡十五年矣。卻至京,以功授蔚州錄事參軍,則迎親到官。兩歲,又以優授代州戶曹參軍,秩滿內憂。葬畢,因行服墓次,乃曰:"吾賴吳公見贖,故能拜職養親。今親歿服除,可以行吾志矣。"乃行求保安。而保安自方義尉選授眉州彭山丞。仲翔遂至蜀訪之。保安秩滿,不能歸,與其妻皆卒於彼,權窆寺內。仲翔聞之,哭甚哀。因制衰麻,環珮加杖,自蜀郡徒跣,哭不絕聲。至彭山,設祭酹畢,乃出其骨,每節皆墨記之(墨記骨節,書其次第,恐葬斂時有失之也),盛於練囊。又出其妻骨,亦墨記貯於竹籠。而徒跣親負之,徒行數千里,至魏郡。保安有一子,仲翔愛之如弟。於是盡以家財二十萬,厚葬保安。仍刻石頌美。仲翔親廬其側,行服三年。既而為嵐州長史,又加朝散大夫。攜保安子之官,為娶妻,恩養甚至。仲翔德保安不已。天寶十二年,詣闕,讓朱紱及官子保安之子以報。時人甚高之。初,仲翔之沒也,賜蠻首為奴。其主愛之,飲食與其主等。經歲,仲翔思北,因逃歸。追而得之,轉賣於南洞。洞主嚴惡,得仲翔,苦役之,鞭笞甚至。仲翔棄而走,又被逐得,更賣南洞中。其洞號菩薩蠻,仲翔居中經歲,因厄復走,蠻又追而得之,復賣他洞。洞主得仲翔,怒曰:"奴好走,難禁止邪?"乃取兩板,各長數尺,令仲翔立於板,以釘自("自"原作"其",據明抄本改)足背釘之,釘達於木。每役使,常帶二木行。夜則納地檻中,親自鎖閉。仲翔二足,經數年瘡方愈。木鎖地檻,如此七年,仲翔初不堪其憂。保安之使人往贖也,初得仲翔之首主。展轉為取之,故仲翔得歸焉。(出《紀聞》)
【譯文】
吳保安的字叫永固,是河北人,官職是河北方義縣尉。他家鄉的郭仲翔是元振的堂侄。郭仲翔很有才學,元振想幫助他當官。南方的少數民族作亂,朝廷派李蒙為姚州都督,率領軍隊前去討伐。李蒙出發之前向元振辭行,元振將郭仲翔推薦給李蒙說:"這是我弟弟的獨生子,還沒有官職。我想讓他跟著你,如果能夠殺敵立功,我會在朝廷想辦法提拔他,讓他去提任個不重要的職務。"李蒙答應了,郭仲翔很有才幹,被聘任為判官,幫助李蒙處理軍務。到了蜀郡,吳保安寫信給郭仲翔說:"有幸和你是同鄉,知道你品德高尚,雖然平時沒有結交,但是心中對你一直很仰慕。宰相對待你如同親生兒子,你又有當官的才能。如今宰相安排你去那裡,李蒙將軍文武兼備,接受命令出征,親自率領大軍,必然能剿滅作亂的小股敵人,以李蒙將軍的英勇,加上你的才能,出師打敗敵人,很短的時間就會成功。我從小愛好讀書,長大考取了功名,才學不比別人差,可只做了一個縣尉,又是在很偏僻荒涼的地區,離家幾千里地,有重重關山阻隔。況且我的任期已滿。下一個職務不知道什麼時候才能任命。以我的才學,卻因為受到選拔官員的辦法的限制,再想求得晉級陞官,怎麼能有希望。將來只好回歸農舍,老死田園了。聽說你急人之難,重視同鄉的感情,希望能伸出援助的手,保舉我去軍中服務,跟隨你的左右,記錄下戰績細節,沾你們一份功勞。等到勝利凱旋的時候,能夠封賞到一個最小的官職,便是你對我高山一樣的恩情,也是我刻骨銘心值得紀念的日子,不敢抱有太大的希望,但我要努力爭取。僅表示我的懇切心情,請原諒我的唐突。特意寫了這封信送去,以求得你的提攜。郭仲翔接到吳寶安的信以後,很受感動。便向李蒙將軍請示,決定任用吳寶安為管記。吳寶安還沒有趕到,敵人就迎了上來。李蒙將軍率兵達姚州,於敵兵交戰將敵兵打敗,大軍乘勝追擊,深入敵人腹地。敵人又殺了回來。將朝廷的軍隊打敗,李蒙將軍戰死,軍隊也被消滅了,郭仲翔被敵軍俘虜。敵人想要換取漢族的東西,被俘的人員,都可以和家裡通信,讓家裡人拿東西往回贖,每人需要三十匹絹來換。吳保安趕到姚州,正是前方軍隊戰敗的時候,便滯留在姚州。郭仲翔在敵人的押解過程中給吳保安寫信說:"你近來平安吧?你的來信還沒來得及回復,軍隊就出發了,深入到敵人的巢穴,被敵人打敗,李蒙將軍陣亡,我成了俘虜,忍辱偷生,遠在天涯地角,感歎自己的遭遇,想到家鄉是多麼的遙遠。才謝過鍾儀,居然被拘禁;不是箕子,卻被迫成為奴隸。在湖邊放羊,很像當年的蘇武。希望有人像宮中射雁的故事一樣,將我像李陵一樣救回去。我自從身陷敵方,飽嘗艱苦,身體遭受摧殘,血淚流得像池水一樣多,人生的艱難,我都受盡了,我是顯貴的家庭出身,卻成為極遠地域的囚徒。暑去寒來,歲月流逝。思念親屬,想念家鄉,精神難以控抑住,經常發狂,煩悶悲痛,眼淚流盡,別人在路上見了我的模樣,都會可憐。我與你雖然沒見過面,但是同鄉的感情已經把我們連在一起。情趣相投,很想見到你的風采,經常睡覺夢見你。當時李蒙將軍問起你,我介紹了你的情況,李蒙將軍歷來知道你的才學和名聲,同意聘請你為管記。大軍走遠了,你來遲了,這是因為大軍走以後你才趕到,不是我丟下你這個同鄉。你祖上有德,上天保佑,沒有趕上這場戰事,得以保全性命和名聲。如果你早到李蒙將軍麾下效力,同我一起參謀軍事,會同我一樣成為極遠地域的囚徒。我今天在這裡,力氣用盡,毫無辦法。而敵人的規矩是允許親友來贖人。我因為是宰相的侄兒,不同於其他人,所以被嚴加看護,必須拿一千匹絹來贖。就是此信發出的時候,仍需要一百匹縑。請你早一點將我的信送交我伯父,早一點來把我贖回去,使我的身體和靈魂能一起回到故鄉。如果我的伯父上朝去了,難以通報見面,便請你做石父,將我從苦役中解救出來,使我能像春秋時的大夫華元一樣逃脫歸去。幫助援救人的事情,從古以來都是很難辦的。因為你的道德高尚,大仁大義,聲名響亮,所以才請你幫忙,絲毫不懷疑你的品質人格。如果你不憐憫,同世俗一樣袖手旁觀,則我只能生是戰俘奴隸,死是少數民族地區的鬼了,還有什麼指望?拜託你了,不要使我的希望落空。"吳保安接到信以後很著急,這時元振已經死了吳保安為了報答朋友的信任,決定設法贖回郭仲翔。他變賣了所有家產,買了二百匹絹前往南方,到達巂州,十年不回家,在那裡做買賣,而後共得到七百匹絹,仍然沒有湊夠一千匹絹的數目。吳寶安的家歷來貧窮。妻子仍然在遂州,吳寶安為了贖郭仲翔,毅然和家裡斷絕了來往。每當做買賣有一點收入,那怕只是一尺布,一升米,也積攢起來。後來他妻子挨餓受凍,沒有辦法獨立生活下去,便帶著幼小的兒子,騎著一頭毛驢,前往瀘南來找吳保安。在途中錢花光了,離姚州還有幾百里地,她沒有辦法。便坐在路旁哭了起來。過路的人都替他悲傷。姚州都督楊安居沿著驛道去州府,看見吳保安的妻子在哭,奇怪地過去詢問,吳保安的妻子說:"我的丈夫是遂州方義縣尉吳保安,因為朋友被困在南方少數民族地區,所以設法去贖人,來到姚州,拋棄我們母子,十年不通音訊。我如今貧困,去尋找吳保安,錢花光了路還很遠,所以悲傷地哭起來。"楊安居非常驚奇地說:"我到前面的驛站等你,資助你路費。"等到他們來到驛站,楊安居給了吳保安妻子幾千文錢,並安排車馬送她繼續向前走。楊安居到了州府,立即將吳保安找來,握著他的手來到堂上坐下,對他說:"我常讀古人的書,佩服古人做事,沒想到親眼見到了你的仁義行為。但也不必只顧及朋友的情義而拋棄妻子,去贖朋友,也不要這樣做,我遇到你的妻子,想到你的道義,心中敬佩,想和你見面。我今天剛到,沒有東西給你,便從倉庫中借四百匹絹。資助你辦這件事。等到朋友回來以後,我再慢慢地償還所借的絹。"吳保安很高興,取了絹,派人前往少數民族地區贖人,又過了二百天才將郭仲翔贖回來。郭仲翔來到姚州,衣衫襤褸,面容憔悴,不像個人的樣子,他和吳保安見面以後,痛哭了一場,楊安居手下的郭尚書帶郭仲翔洗了澡,換了衣服,然後坐下來喝酒吃飯。楊安居敬重吳保安的行為,對他非常好,於是讓郭仲翔當了他所管轄地區的一名縣尉。郭仲翔在少數民族地區呆的時間很長,知道那裡的詳細情況,派人到那裡的部落買來十名少女,個個長得都很美麗。買來以後,他辭別楊安居要回北方去,將十名少女送給楊安居作為酬謝。楊安居不接受說:"我不是市俗小人,不要報答。只是因為敬佩吳保安的仁義,所以才幫助他辦成這件事。你有親人在北方,將她們換成養家的費用吧。"郭仲翔感謝地說:"我能夠回來,是你的恩情,小命得以保留,是你賞給我的。郭仲翔就是死了,也不敢忘記你的再生之德。但是這些少數民族少女,是專門為你買來的。你今天推辭,我要以死請求你接受。"楊安居沒有辦法,看著十名少女中最小的一個說:"你既然一再請求,不敢違背了你的好意。這個女子最小,我很喜歡。今天為了這個女子,接受你的贈送。"辭退了其餘的九個人。吳保安因為得到楊安居的幫助,也得到一大筆錢財回北方去了。郭仲翔回到家,已經離開親人十五年了,他到了京城,因為有功勞被任命為蔚州錄事參軍,將母親也接到蔚州,任期滿了的時候,他母親死了。他安葬了母親,守孝期滿以後說:"我被吳保安贖回來,所以才能擔任官職奉養母親,如今母親死了,守孝已滿,我可以去辦我想辦的事去了。"然後他便去找吳保安。而吳保安從方義縣尉又被任命為眉州彭山丞,郭仲翔便趕往蜀郡,吳保安任期滿了以後,沒有能夠返回家鄉,夫妻兩人都死在彭山,埋葬在當地。郭仲翔非常悲傷,制做了喪服,帶著環麻喪杖,從蜀郡開始光著腳,一路哭著來到彭山,設酒菜祭奠完畢,將吳保安的骨頭挖出來,每一節都用墨標上序號數字,以免重新安葬時遺失,然後裝到口袋裡。又將吳保安的妻子的骨頭也挖出來,也做上標記以後裝到竹籠裡。他光著腳,親自背著兩個人的骨頭,徒步走了幾千里,來到魏郡。吳保安有一個兒子,郭仲翔對他如同對待自己的弟弟,他花費二十萬文錢,隆重安葬了吳保安夫妻,並立了一塊石碑記錄功德。郭仲翔搭了一間茅屋,親自在墳旁守孝三年。過後他被任命為嵐州長史,又改任朝散大夫。他還提攜吳保安的兒子當了官,並給他娶了媳婦,對其關懷備至。郭仲翔感激吳保安的心情始終不減。天寶十二年,他赴皇帝的殿庭,請求將自己的官職讓給吳保安的兒子接任,官員們都很敬佩他。當初,郭仲翔被敵兵抓住,送給少數民族的首領作奴隸。主人很喜歡他,讓他和主人吃一樣的飯。一年以後,郭仲翔想念北方,逃跑後被抓了回來,就賣到另一個部落的首領洞主,洞主兇惡,讓郭仲翔干重活,用鞭子打他,郭仲翔逃跑,又被抓回來就賣到另一個部落,這個洞主綽號叫"菩薩蠻",郭仲翔呆了一年以後,再次逃走,又被追上抓了回來,又被轉賣給另一個洞主。這個洞主見到郭仲翔生氣地說:"你好逃跑,難以看住。"他叫人拿來兩塊木板,每塊長數尺,命令郭仲翔站在兩塊木板中間,用釘子釘上,腳背上的釘子深達木頭裡面。每當幹活,必須帶著木板一起走。晚上被關在地牢,洞主親自開門上鎖。郭仲翔腳上的瘡傷,經過許多年才好。這樣過了七年,郭仲翔已經無法再繼續忍受。吳保安派人去贖他,先找到他的第一個主人,然後輾轉尋找,才使郭仲翔回歸中原。

卷第一百六十七 氣義二
裴冕 李宜得 穆寧 趙驊 曹文洽 陽城 王義 裴度 廖有方