太平廣記07文才技藝卷_0111.【陳琡】文言文翻譯成白話文

陳琡,鴻之子也。鴻與白傅傳《長恨詞》。文格極高,蓋良史也。鹹通中,佐廉使郭常侍銓之幕於徐。性尤耿介,非其人不與之交。同院有小計姓武,亦元衡相國之後,蓋汾陽之坦床也。乃心不平之,遂挈家居於茅山。與妻子隔山而居,短褐束絛,焚香習禪而已。或一年半載,與妻子略相面焉。在職之時,唯流溝寺長老與之款接,亦具短褐相見。自述檀經三卷,今在藏中。臨行,留一章與其僧云:"行若獨車輪,常畏大道覆。止若圓底器,常恐他物觸。行止既如此,安得不離俗。"乾符中,弟璉復佐薛能幕於徐,自丹陽棹小舟至於彭門,與弟相見。薛公重其為人,延請入城。遂堅拒之曰:"某已有誓,不踐公門矣。"薛乃攜舟造之,話道永日,不宿而去。其志尚之介僻也如此。(出《玉堂閒話》)
【譯文】
陳琡,陳鴻的兒子。陳鴻曾給太傅白居易的名詩《長恨詞》作過註釋,文章的品位極高,是個優秀的官員。唐懿宗鹹通年間,陳琡輔佐廉使侍常郭銓之在徐州做幕僚。這時的陳琡性情尤為耿介,不是跟他一樣人品的人不能跟他做朋友。跟陳琡同院有個好耍小計謀的人姓武,是元衡宰相的後人,就是汾陽公主的乘龍快婿。陳琡跟他共事心裡很不是滋味兒,於是帶領全家退居於茅山。陳琡跟妻子分居,隔一座山。他穿短褂,腰扎絛帶,獨自燒香習禪。或一年,或半載,才跟妻子草草地見上一面。陳琡在任幕僚期間,只有流溝寺的長老跟他有來往。他也是穿著短褂跟長老見面。這期間,陳琡自述檀經三卷,現在還珍藏著呢。臨走時,陳琡留一章經卷給長老,說:"行走時如獨輪的車,經常畏懼道路傾覆。不動時如圓底的器具,經常害怕別的物件觸碰它。動與不動都如此擔驚受怕,怎麼能不盡早遠離俗世呢。"唐僖宗乾符年間,陳琡的弟弟陳璉又去輔佐薛能在徐州做幕僚。陳琡從丹陽撐著小船到彭門去看弟弟。薛能敬重他的為人,請他入城小住。陳琡堅決拒絕,說:"我已立過誓,不踏入公門啊。"薛能就帶船前往彭門拜訪陳琡。兩人談話投機,談了整整一天,到了晚上才返回。陳琡這個人哪,他的孤介和怪僻就是如此。